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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诗歌101首:译文及译注》:后记  

2018-02-09 07:16:29|  分类: 诗歌翻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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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诗歌101首:译文及译注》 

后记


徐家祯

 

         我的译诗历史不可说不长,翻译过的诗歌数量也不可说不多,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把译诗当作一件严肃的事情来对待过。 

         我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就已经开始译诗,在六、七年时间里,大概译了500首左右英文短诗,分抄成六本《译丛》,此事至今已经将近半个世纪了!其经过,在我上世纪末为墨尔本《海潮报》所写的〈我的译诗经历〉一文中(注1已经说过,不必在此重复。后来,我把该文编进《旅行·音乐·诗歌》一书,并放入我的博客“六树堂文集”。(注2记得我在文中就说过:

 

“译好一首诗是全神贯注的精神劳动的结果,在文革那样严酷的大环境中,译诗的确能够让我暂时忘记丑陋得无法忍受的现实,得到短暂的精神麻痹。我记得在一本《译丛》的〈前言〉中,我借用法国大作家罗曼·罗兰名著《约翰·克利斯朵夫》中的一句话音乐是精神的慰藉品来形容诗歌说:诗歌也是精神的慰藉品。其实,更精确地说,应该是翻译诗歌也是精神的慰藉品。正因为我在一定程度上把翻译诗歌当做了精神的慰藉品,所以文革一结束,尤其是我不久就出国之后,周围的环境彻底改变了,我也就不再需要这一精神的慰藉品了。于是,我在国外的二十年中,几乎就没有译过什么诗歌。”

  

         可见,当时我之所以开始译诗,只是把译诗当作逃避“文革”之丑恶环境的一种手段而已,所以,“译诗”,成了我“精神的‘慰藉品’”。

后来,精神不需要慰藉品了,当然,诗也就不译了。上面引述的那段文字说“我在国外的二十年中,几乎就没有译过什么诗歌”,那是算到写该文的时间为止。其实,那时,我已经又开始译诗了,不过那是为了举办我们的“音乐沙龙”活动的需要(注3:有时,沙龙的活动内容是听德国、法国或俄国作曲家的抒情歌曲,于是我就事先把这些歌曲的歌词翻译出来,让“沙龙”参加者可以边听边看我的译文。后来,这些译诗也都在墨尔本的《海潮报》上发表了。这,或许可算作我译诗的第二阶段。不过,那时译的都不是英美诗歌,译诗目的也不是为了“诗”,而是为了“歌”。“译诗”成了我的“音乐沙龙的‘副产品’”。

         后来,我又开始译诗,那是大约三年半前的2014年了。那时,我已经退休:“无‘职’一身轻”,上网的时间就多了。看见网上有人译诗,而且译的很多诗歌都是我几十年前“文革”时就译过的。当然,也有我没有译过的诗歌,于是就技痒起来。记得我还说过,我住的山上,冬天既长又冷还湿。既然冬天无法出门散步,就躲在屋里译诗以消磨时间吧。于是,这样就开始了我译诗的第三个阶段。或许,我是把“译诗”当成我“消磨冬日时光的‘消遣品’”了。

         所以,不管哪个阶段,“译诗”都不是我的目的,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别的什么罢了。“译诗”不是我精神的“慰藉品”,就是我音乐沙龙的“副产品”,或者供我消磨漫长冬季的“消遣品”。

         其实,我最近想了一想,为什么译诗能被我在不同的时间阶段变成种种不同的“品”呢?那是因为我一向把译诗当作一种很有趣味的文字游戏来玩。当然,翻译本身就是一种文字游戏,因为要设法把一种语言的作品变成另一种文字的作品,就得像做智力游戏那么需要知识、技巧和智力。而翻译诗歌,则是所有的文字翻译中最需要知识、技巧和智力的一种游戏,因为写诗歌本身就需要遵守很多格律,而要把一种文字写成的诗歌翻译成另一种文字的诗歌,不但要遵守目的语写诗的很多格律,让译成的作品在目的语里看起来也像一首诗,而且还需要使译成的诗歌让目的语的读者能够看得懂、愿意接受,并且乐意去读,这就需要更加巧妙的技巧了。

         玩任何一种游戏,只要玩得认真,都需要全神贯注地投入,玩“译诗”这种游戏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在译诗的过程中 ,就能忘记周围的丑陋环境 —— 比如,“文革”;也能使漫长无聊的冬日很快就过去了!

         最近翻书,看到周作人在192510月出版的《陀螺》一书,这是他翻译的一本“诗歌小品集”。书中以散文形式翻译了古希腊、日本、法兰西等国的诗歌小品。在解释为什么书名却用了一个与内容毫无关系的“陀螺”时,周作人很有风趣地说:

 

   我用陀螺作这本小书的名字,并不因为这是中国固有的旧物,我只觉得陀螺是一件很有趣的玩具。……(这本小书),实在是我的一件玩意,所以这名字很是合适。我本来不是诗人,亦非文士,文字涂写,全是游戏, —— 或者更好说是玩耍。

 

          我看了倒颇合我意!

最近,我查了一下,我译美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诗,最早是在上世纪70年代前后开始的。不过,在我当时所译的500首左右译诗中,弗罗斯特的诗只占两首:一首是〈风雪之夜在林边的停留〉(在本书中,题目已改为〈风雪之夜停留在林边〉),抄在我第二本《译丛》中,所以大概译于1970年;另一首是〈致解冻的风〉,抄在我第五本《译丛》中,大概译于1975年前。那时,我对弗罗斯特几乎一无所知,这两首诗是从哪里找来的,现在也已无从查考。我估计,第一首诗很可能也来自于许国璋所编的那套《英语》教材中,因为1969年时,我家早已被扫出门,除了《毛选》和几本鲁迅著作,几乎别无一书了。那几本《英语》课本还是从别人手里传来的,除此之外,还能到哪里去找英语诗歌呢?至于到了1975年,上海外文书店已经开始在“内部供应门市部”出售抄家得来的英语原版旧书了。那时,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去外文书店二楼的“内部供应门市部”,买书、看书、查资料。我与美国笔友的通信也再一次恢复(注4,他给我寄来过不少书籍,所以,那时,英语诗歌的来源已经很多,第二首弗罗斯特诗歌来自何处,现在就很难确准地回忆出来了。 

         自从1975年前后翻译过第二首弗罗斯特的诗歌后,一隔40年,到了20147月,我才重新又开始翻译他的诗歌。

7月,正是南半球的“隆冬”。在网上见到有人译了一首只有四句的弗罗斯特短诗〈疑问〉(或译为〈一个问题〉)。我对他的理解不很同意,就动手翻译了一遍,放到我的博客“六树堂文集”上,这就是又一次翻译弗罗斯特诗歌的开始。那一年,我在两个月中,除了译其他诗人的诗歌以外,共翻译了20首弗罗斯特的诗歌。 

隔了一年,亦即2016年,也是冬天 —— 六月中旬,我又翻译了一首弗罗斯特的诗。那时,我正在热衷于翻译英国诗人兰道和罗塞蒂的诗歌,所以,弗罗斯特就得再等一下了。 

等到去年(2017年)冬天,我译厌了罗塞蒂,就又回到弗罗斯特的诗歌上来了。起因是在网上看到有人跟在出版过一本《弗罗斯特诗精选》的徐淳刚后面,翻译了两首弗罗斯特的诗:一首叫〈播种〉,一首叫〈进入自己〉。徐淳刚完全没有看懂这两首诗,已经把这些诗翻译得不知所云了;那个跟在后面看样的,则更自以为是,把徐淳刚的译诗改得越加不知所云、完全不通,其原因,当然还是因为没有看懂。于是,我忍不住动手把这两首诗译了一遍,放在博客上,并加了译注,详细解释这两首诗的意思。从六月中旬翻译〈播种〉开始,到九月下旬翻译〈岩居〉为止。在三个月中,我一口气翻译了弗罗斯特的诗歌80首。连同2014年和2016年翻译的21首,正好凑成101首。本来,我是想凑个整数,翻译100首的,但是转念一想,整数有点呆板,还是活泼一点吧!于是译了101首。 

虽然我一再说过,翻译诗歌,对我而言,只是做做语言游戏而已,但是实际动手翻译时,我还是相当认真的。弗罗斯特是美国近代诗人,语言并不古奥,但是有很多语句也不好理解。尤其有的时候,诗人喜欢故弄玄虚,写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句子,那就更不好懂了。我觉得,要真正理解弗罗斯特的诗歌,还是应该多看英美人是怎么来理解他的诗歌的。现在网络很发达,几乎每首诗,我都能在网络上找到或多或少、或详或略的英美读者的阐释。有的是专家学者的解释,有的则是普通读者的理解。他们的解释和理解,有的我同意,有的我并不同意。我把这些我同意或不同意的看法,都择要放进了我每首诗后的“译注”中,并且加上我自己的看法。我想,这些译注,应该对接触美国诗歌不多,或者接触弗罗斯特诗歌不多的的读者阅读我的译诗很有帮助吧。 

其实,要把一首诗的每句话看懂,这仅是译诗的最基本条件而已,要是光做到这点就以为掌握了译诗的诀窍,就已经进入了译诗的殿堂,那就十分可笑了,因为,弄懂每个诗句,只是跨进诗歌的园门而已,园里的美景还没有开始欣赏呢!真正要译好诗歌,就要读懂整首诗,懂得诗人在诗里想说什么意思。当然,作为翻译者,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怎么把你弄懂的意思告诉读者,让看你的译诗的读者也懂得你已懂的意思。 

最近,看到台湾诗人和翻译家余光中去世的消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关余先生的消息,看到一篇他某年在“百家讲台”上的讲话,其中一段话很有意思:

 

文法只是文学最基础的要求而已,没有人为了文法而读一首诗的。我教英文诗教了几十年,我有一次跟学生讲:grammar这个东西,你不了解,你就不知道莎士比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必须把它文法弄清楚了,主词在哪儿,动词在哪儿,受词(宾语)在哪儿,哪几个字是一个譬如说形容词子句等等,这些非常重要,你必须把握,否则你进不去。不过没有人进入一首诗是为了探讨它的文法,文法只是文学作品、文学花园的一个看花园的一条恶狗,你不把它哄好,你不把它解决,你还进不去,可是你进这个花园不是为了跟这些狗打交道,你要去看里面的美好的世界。……

  

余光中的这段话很重要:弄清诗句的文法,不是翻译诗歌的目的,而只是开始。弄清了文法,赶开了看守园门的那条恶狗之后,我们要进入花园,欣赏园里的美景,然后还要出来告诉没进园子的读者们,园里有多美。这才是翻译的最终目的! 

我在翻译这101首诗歌时,还发现了两部非常有用的参考书:一部是《罗伯特·弗罗斯特百科全书》(The Robert Frost Encyclopaedia, by Nancy Lewis Tuten & John Zubizarreta, Green Publishing Group, 2001),一本是《罗伯特·弗罗斯特评论指南:他的生平及作品之文学参考》(Critical Companion to Robert Frost: A Literary Reference to His Life and Work, by Deirdre Fagan, Facts On File, 2007)。这两部巨著不但详细介绍了诗人弗罗斯特的生平,而且对弗罗斯特的每一首诗歌,作者都作了详尽的分析和阐述。当然,他们的看法我并不一定全部同意,但我也还是尽量把他们的观点写进我的译注中,让读者知道研究弗罗斯特的专家学者们有这样或那样的看法。 

每首译诗后的译注,均遵循“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的原则,有长有短,不硬求划一。有的诗歌本身就十分浅显,不用在译注中画蛇添足,多说废话了。总的来说,较早译成的21首诗的译注都比较短,那是因为在翻译时我还没有想到要用译注的形式来帮助读者阅读我的译诗。自从第22首以后,我想到了这个形式,译注就写得越来越完整、详实了。 

任何一部作品,都是能有继续改进、提高的空间的,创作是这样,译作更是这样。这也就是我译完一首诗,一般来说,都要等一段日子再放到我的博客上去的原因。过了几天,甚至几个星期,把译好的诗歌拿出来看看,往往会发现需要改进的地方,甚至以前没有发现的错误。即使已经放到博客上去了,往往还会不断发现有错要改、有词句要换。有的译诗,被我来来回回改了四、五次。所以,严格来说,一部作品并无正式“定稿”的时候,只能说“暂时”可以“脱稿”完成了,因为即使已经正式出版,到以后再版时,往往还会发现需要改动的地方。 

其实,这也正是现在有了网络的好处。网上高手很多,真正如孔子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了。我的译诗放到博客上去之后,不少人来阅读,来点赞,来“喜欢”,来点评,来赞赏,来支持,来推荐,来收藏,来转载, ……, 还有几个电台来函要求把我的译诗拿去广播。我对这些热心的读者都非常感谢,感谢他们的支持和捧场。 

但我最想感谢的是那些能直截了当指出我译诗的错误或者提出改进建议的读者们。即使他们中有的意见和建议我并不同意,我也都一一作答、解释,并表示感谢他们的好意。当然,要是他们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一定马上改正。即使他们指出的只是一个打错的字,一个多余的标点,我也觉得他们是我的“一字之师”。 

不过,可惜的是,网络就像一个“林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有夜莺、画眉会唱歌,也有老鹰、秃鹫会攻击。更阴险的是昼伏夜出的枭鸟,不但只发不祥之声,而且相貌丑陋、肮脏猥琐、专食鼠兔之类的幼小动物。在网络上,也有这种不祥的东西,躲在暗处,剽窃你的作品,还不怀好意地向你射出一支暗箭来伤人。 

曾有一位好心的读者来提醒过我:“你的译诗一放上网,就马上有人来剽窃,不但你的译诗,连你写的译注和找来的图片都照偷不误。你不去警告他吗?” 

好心人的提醒马上让我想到了书法家启功生前的一件轶事:

 

   “一天,启功来到潘家园,看到门口的店铺都挂有他写的字。启功的第一反应是惊愕,继之又笑起来。这里竟是署有启功名号的书法作品的海洋,虽然没有一件是他亲手所写,但全部是仿他的书法写的。有人问他感觉如何?启功先生笑答:‘写得都比我好。’有人又问,既是假的你为何不写状子告他们?启功又笑了:‘这些假字都是些穷困之人因生活所迫,寻到的一种谋生手段,我一打假,也把他们的饭碗打碎啦!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周围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启功继续说:人家用我的名字是看得起我,他学的这手字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再者,他是缺钱用,才干了这种事,他要是向我伸手借钱,我不是也得借给他吗?’

 

         所以,我也可以学习启功的做法,回答好心人说: 

         “既然此人想学习怎么译诗,那么我的译本就免费送他作教材去学习吧。再者,要是他直接当面向我讨教,难道我还不肯指点?只希望他真能从中学到一丁点译诗的技巧就好!”

  

                                             徐家祯

                                             0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于澳大利亚刻来佛寺爱闲堂

  

1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9dc5c7010008e5.html

2http://blog.sina.com.cn/xujiazhen

3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9dc5c7010008ex.html

4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9dc5c70100080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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